故人散得散,走得走。唯有他,放不下,挣不脱。

仙神的寿命太过漫长便有这样一个坏处,他把一切都记得,他怎么也忘记不了曾经发生的一切。

怎么能忘记呢?

如何能忘记呢?

若连他都忘了,这世间,还有谁记得他们?

通天闭了闭眼。

一股腥甜骤然涌上喉头,他猛地以袖掩唇,“哇”的一声,竟呕出一口灼热的心头血。

“通天!”

兄长惊惶的呼喊撞入耳中,却缥缈如一阵风,一场雨。

风过无痕,雨落无声。

他看见那人急急攥住他的手腕,如同不要命一般往身体里灌入玉清真气。

通天忍不住低叹,带着一丝无奈。

明明自己身上也有伤不是吗?这么不顾惜自己,是想先走一步,好叫他肝肠寸断么?

真是……

居心叵测。

存心不良。

老谋深算。

无……无情无义。

他道:“不过是刚刚挨了那一下天雷留下的淤血罢了,兄长何须这般惊慌失措,倒不像你了。”

元始的动作顿了一顿。

他抬起眼,目光沉沉地锁住通天,声音静得像结了冰:“只要是你身上发生的事情,为兄总是放不下心的。”

话音未落,那固执的玉清真气便又源源不断渡来,仿佛恨不能将自身本源都剖开,整个融入他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