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矶道。

“什么?”

太乙真人没有反应过来。

石矶看着他,居高临下,眉目悲悯:“太乙真人,你当初之所以杀我,其实只是为了包庇你犯下大错的弟子罢了。根本没有什么天命,也没有什么命中注定,只是那一刻,你动了杀心,一定要杀我罢了,是吗?”

“就像是此时此刻,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,欲要杀你一样?”

太乙真人:“……”

他抬头望向了石矶。

她素手执着长剑,剑锋的一端对准了他的咽喉,冰冷的锋芒已然划破了他的颈项,鲜血顺着锋锐的锋芒自剑身缓缓淌下,鲜艳的,妖异的,近乎刺目的鲜血。

“碧云童子之所以会死在轩辕箭下,是你徒儿胡乱使用了这件当世神兵,对空射出一箭,而我徒儿不幸中了那只箭。”

石矶语气平静:“可你们都说,这是我徒儿的错。一定是她有哪里哪里不好,不然那支箭怎么不射别人,偏偏射中了她。轩辕箭怎么会杀好人呢?所以死在箭下的,一定是个坏人。”

“小儿手持利刃,行于闹市之中,误伤了他人,我不欲责怪那小儿,却不得不恨那令小儿握住利刃之人……”

石矶道:“太乙真人,你确实不是一个好师父。”

剑刃又逼近了一寸,伤口愈发得大了。

鲜血涓涓流淌而下,眩晕感越发加重。

太乙真人看着石矶一身如血的衣袍,恰似残阳似血,绚染了大半个天穹。

他忽而明白了什么似的,挣扎着开了口:“石矶……事到如今,难道你还是想从我身上讨回你曾经没有得到的公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