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首看着他的弟弟,目光幽邃如万丈寒渊,直白地袒露着那份深入骨髓的痴缠。

冰凉的唇瓣贴上了他最珍视的眉眼,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,一寸寸描摹着那熟悉的轮廓。宽大的手掌不容抗拒地箍紧了怀中纤细的腰肢,将这轮主动撞入他怀抱的,名为“上清通天”的月亮,死死禁锢在怀中。

呢喃声落在通天的耳畔,仿佛比恶鬼蠢蠢欲动的神情更为可怖。

通天的视线被迫抬起,终于看清了他昏迷前所见的景象。

那张熟悉的面容之上,没有了往日的清冷疏离,唯有一片沉沉的、化不开的墨色。元始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通天从未见过的黏稠情绪,像是深潭下缠住猎物的水草,带着令人心悸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。

那被水草缠住的月亮,终有一日要坠入那片无边的泥潭之中。

广成子的惊呼声落在耳边:“师尊!”

多宝同样唤了一声师尊,目光却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身上,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,他便当场揭竿而起,反了这狗日的玉虚宫。

明明是这么危险的境地,通天却莫名地想笑上那么一声。

事实上,他也确实笑了起来。

圣人温柔地笑道:“哥哥,你终于装不下去啦!”

元始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弟弟。

目光在红衣圣人脸上逡巡,带着审视,反复描摹,仿佛要将他每一次抿着唇的笑意都印入眼底。

“你不害怕吗?”天尊眸光幽深,轻声问道。

连你要把我关起来这件事我都不怕,我还有什么好怕的?

通天笑了一下,很配合得开口道:“怕,超级怕,弟弟可真是怕极了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