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云榻围绕着他,束发的发冠不知何时已经被人轻柔地解下,任由三千青丝流泻而下,没有扯痛他一根头发。

耳边传来窸窸窣窣衣料摩挲的声音,不一会儿,有人轻轻朝着他靠近,又低下头来,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,呢喃着唤着他的名字:“……通天。”

元始问:“你刚刚去了哪里?”

通天微微抬起头看他,目光中映入他兄长晦涩难言的眼眸,里面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,那么深,仿佛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。

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微微抬起手来,轻柔地抚摸着他兄长的面容。那么熟悉,又陌生到彻骨。

“那哥哥呢?哥哥刚刚又去了哪里?”

他在他耳边轻呵一口气,笑盈盈地问道。

身前之人仿佛僵硬了一瞬,半晌说不出话来,只有一个极轻极轻的音节落在空气之中,转眼便被空气融化了。

“我……”

通天笑了一笑,微微直起身来,亲昵地抱紧了眼前之人,依赖地躲进他的怀中,仿佛大雨倾盆之下,四野空空荡荡,唯有此地是他唯一的避难所。

可是他似乎没有瞧见,雨水分明只从他兄长头顶落下。

这所谓的大雨倾盆,本就是因他所爱之人而生。

“我开玩笑的。哥哥想知道我去了哪里吗?是碧游宫那边寻我有些事,我就顺便回去了一趟。”

通天面不改色地扯谎:“因为太急了,就顾不上同兄长说上一声了。”
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
元始低首看着他的弟弟,喃喃自语,却又轻而易举地接受了他这个敷衍至极的解释,转而将人抱得更紧,恨不得能将人彻底融入他的身躯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