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仿佛也垂眸看了他一眼,弯眸浅浅一笑,笑着摸了摸他的发顶,温声道:“走吧。”

一如他年幼时一样,他师尊温柔地抚着他的发顶,问他要不要拜他为师。

他说他叫通天,上清通天,家住在昆仑山上,除了他两个哥哥以外,山上并无旁人,你不必担心会被别人欺负。

“我那两个哥哥……”他说到此处的时候停顿了一下,转而露出了一个比春风还柔软的笑容,“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。”

多宝凝神望去,也相信那是很好很好的人。

虽然他后来才意识到那个“很好很好”前面还得加个限定词,比如说“对他师尊很好很好”,但仔细想想,也不能完全说他师尊是在诈骗。

起码在无关利益纠葛的时候,两位师伯还是挺像他师尊口中,那位“很好很好的”师伯的。

多宝就跟着他走了。

后面还跟着一群黑压压的人。脱了那身庄严肃穆的僧袍,换了旧日惯着的衣着。

云鬓花颜,朦胧清丽。

广袖翩翩,风仪雅正。

本就是逍遥世外之人,又何苦入了这红尘?

这红尘万丈,浊流滚滚,人挣扎其间,与泥沙俱沉。何人能超脱其外,身入红尘,心性不染,纵历经百世千难,仍然一如当初?

终究不足十指之数罢了。

通天静静地望着他们,似乎浅浅地笑了一笑,又自然地同陆压和孔宣打了个招呼:“若无要事,我们师徒一行人就先走一步了?”

两人对视了一眼,皆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:“我等并无大事。”

又带着几分复杂地望着被通天牵着的多宝。

大底被人护着的人总归会多那么两三分的底气,比起先前的时候,多宝面容上的笑意又真切了几分。见他们望来,又甚是轻柔地弯了弯眼睛,浅浅地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