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弟弟嘟囔了一声,像是在叫他安静一点,不要打扰他休息,他超累的好不好,又甚是依赖地牵着他的衣角,带着几分说不出的依赖唤他:“……哥哥。”

似撒娇又似埋怨:“你好烦人啊。”

元始无奈:“又有哪里烦人了?”

他弟弟理直气壮:“哪里都烦人啊!”

元始:“……”

他有心想让他弟弟把话说个明白,垂首望去,却见那人困倦地把头一点一点的,很快就忍耐不了困意,一头栽倒在了他怀里,彻底陷入了沉睡之中。

往日张扬明艳的眉眼此时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,像是沐浴着澄透如水的皎皎月华,无声无息地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暴露在了他的面前。

于是他一眼望去,便知道眼前之人仍然同当年一样,依旧是他最爱的模样。

纵使岁月磋磨,时光无情,他所爱之人仍然耀眼明亮的一如初见之时。

他不曾改变。

那他自己呢?是否也一如当年?

元始垂落了眉眼,静静地望着沉睡在怀中的人。

良久良久,又带着几分涩然地垂下首去,小心翼翼地吻过通天的唇角,像是生怕惊扰了那人的美梦,心里却泛着说不出的苦涩意味,一点点翻涌而上,几乎将他整颗心都埋在了苦水之中。

外面风雨大作,雨声潺潺,隐隐汇成了一条溪流朝着山外涌去。

天尊抬眼望去,却只觉心愈发地往下沉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