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留白鹤童子仍在原地,遥遥目送着两位圣人的身影远去,又忍不住摇头轻轻一叹:“唉……”

停留了一会儿,又老老实实地给他师尊和小师叔准备茶水点心去了。

……

广成子办完他师尊吩咐的事情之后,无事可干,也便回到了玉虚宫中继续安安分分地当个留守儿童,替他那位一天到晚不着家,天天陪着他们小师叔到处乱跑的师尊认真看守着玉虚宫。

好在除了他以外,洪荒目前没有出现第二个敢大大咧咧地闯入圣人道场,拉满全场弟子仇恨的人,他也就无需担心有人会趁着元始天尊不在,特意过来找玉虚宫的麻烦。

这世间又有几人能这么不怕死呢?即便是他当初踏入碧游宫中,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。

若不是他们那位小师叔……估计他也无法在全体截教弟子的怒火面前全身而退吧?

广成子望着天上的明月,无声地在心底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
某些曾经被他压在心底的往事,就像是春天被埋在土地里的种子一样,又随着那位红衣圣人的归来顽强地生根发芽,展现着它旺盛的生命力。

或许那些事,那些人,从来都没有在他的心底消失过,哪怕竭尽全力去忽略,也会在某年某月的深夜里,突然像根野草似的冒了出来,在他心上悄无声息地刺了一下,缓缓淌下鲜红的热血。

平心而论,他当初做的事情真的地道吗?

倘若他真的是他小师叔口中所称的那位“真实君子”,他在一开始就不该踏入碧游宫中。

因为真正的君子毫无疑问是一个慈悲的,富有同理心的人,他不会,也不应该想不到他将火灵圣母的遗物交还给她的师门长辈时,会面临的种种局面。

他们会悲伤,会愤怒,会物伤其类,会迁怒他人——此乃人之常情。

不是人人都能在面临这种情况时仍旧保持着理智,对他说上一句“这不是你的错,她无视师门之令,私自下山,有此结局乃是她咎由自取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