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转头想看一眼元始,总觉得他哥哥的精神状态有点不怎么对劲,换做以前,他就算是哄他也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又想起来他还在生气,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他,是不是也挺不对劲的。
一时骑虎难下。
元始却误以为他还在生气,垂下眼帘,低低地叹了一声,声音中透着几分苦恼:“通天……你还想要我怎么办呢?”
“……是不是非要把这颗心剜出来,你才知道我真的爱你入骨?”
通天不由得开口道:“倒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……其实只要你现在肯放开我就好了。”
元始断然拒绝了他的弟弟:“此事绝无可能!”
通天:“……”
他侧过首,斜着眼看他兄长。
怎么,放开我这件事比剜你的心还难吗?亲爱的哥哥,你未免有些离谱了哦。
后者却将他拥得更紧,眉眼低垂,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:“事到如今……你还是想离开我吗?”
总觉得下一句话就是“竟如此不知好歹,看样子为兄只能把你给关在玉虚宫里,叫你插翅难飞”了呢。
通天被气笑了。
他懒洋洋地拽住了元始的袖子,下一刻就将人按在了冰冷的池壁上。
玉砌的池壁,似琼枝玉树,光洁无瑕,一如那位冷冽高华的天尊,姿态出尘,不染世俗。他像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抬起首来,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圣人。
那人的乌发散得彻底,眉眼散漫一如往常,湿漉漉的水汽缠绕在他披散下来的青丝之间,无端透着几分楚楚可怜之色。可当他抬起眼来,笑盈盈地注视着他,那感觉便变了。
云层中的明月又露出了半边,盈盈的月光洒落在他的眉眼之间,是极致的清艳,宛如九天之上的广寒宫,纯粹到了极致,便染上了说不出的艳绝之色。
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