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下了手,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,一点一滴渗透入袖袍之中,妖异的血珠滴落在那株白梅花间,愈发显得清绝明艳。在他无暇顾忌的时候,白梅悄无声息地吸收了那滴鲜血,光芒一闪,瞬间消失。却有什么变化在悄无声息地发生。

通天短促地喘息了两声,又重新抬起手,面无表情地抓住了插在他心口的这柄长剑,准备把它给拔出来。

“疼吗?”

通天呵呵冷笑:“疼你大爷!”

那人便又叹了一声,意味深长道:“通天道友的性子果真倔强。”

通天:“啊对对对。”

那人仿佛沉默了下来,通天趁此时机继续专心致志地对付那柄剑,时不时倒抽一口凉气,抽完之后又接着拔剑。

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受过比这还重的伤,只是后来随着他修为地位越来越高,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也越来越少。久而久之,几乎忘却了疼痛的滋味。

却不料这几千年来,人人都不肯让他忘却了痛楚。

着实是过分啊。

通天一边胡思乱想分散着注意力,一边尝试着慢慢把这三尺青锋全部的剑身都拔出来,不得不说,他确实是比以前更怕疼了。

不过这也实属正常,这世上又有几人能习惯了疼痛呢?

不知为何,那人始终没有阻拦他拔剑的意思,只静静地看着他的举动,目光之中仿佛带着浅浅的怜惜。

通天的眉头不由跳了一跳,在心里道:变态啊!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变态!

元始最疯的时候好像也没疯到这个地步吧?

不过这也说不准,指不定他日后能把他哥逼到比这还疯狂。

“疼吗?”那人又问了一遍,似乎对这个问题颇为执着。

通天翻了个白眼,阴阳怪气道:“要不要我等会给你一剑,让你亲自感受感受?”

“那就是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