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深那么重,纵使他移山填海,亦无法填平。
他在为什么而悲伤?
为了他吗?还是为了他那些弟子?
元始叹息着,在虚无的世界中抬起手来,动作轻柔地抚过他弟弟的发梢,像是抚摸着一只倔强又脆弱的小猫。
那么多年过去了,他的弟弟从来都没有变过,一直都是他熟悉的模样。
无论他以微笑作为伪装,亦或干脆以冷漠相待,某些内在的东西始终不变。那些闪闪发亮的天真,永远对世界抱有的善意,以及……鲜明刻骨的爱恨,从未在他身上消失。
即便那是如此的辛苦。
世界如此糟糕,他却始终明亮如星辰,怎么会不辛苦?
元始心底隐隐泛起几分心疼,再一次挣扎着想从沉睡的状态中脱离出来,却始终无法挣脱。
他不由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世界。
倘若此刻有刀剑在手,面无表情的天尊将会把整个世界劈开,即便他此刻什么都没有,世界也仿佛在为此隐隐颤抖。
“为什么不把他关起来?”
有个声音轻轻问他。
“明明那么担心他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伤,为什么不把他关起来?”
他质问道。
元始面无表情地研究着该如何破开眼前的世界,对他的质问听而不闻。
“你分明清楚他现在一直都在做着危险的事情,却始终不曾动手阻拦他,你想做他的帮凶吗?坐视他朝着深渊一步步滑落?!”
元始冷冷道:“聒噪!”
他这一句胜过千言万语,无形的力量顷刻湮灭了周围的时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