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还是没有动。

通天仿佛叹了一声,无奈地哄道:“好吧,是我说错话了。怎么能找别人呢?那么大个哥哥就在我的面前,我哪里还需要去找别人?当然是要哄哥哥来陪我啦!”

他微微抬起首来,望着面前冷冷淡淡的元始。

周围白雾弥漫,同样疏离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衣袍边上,衬得那人身长如玉,缥缈不似世间应有。若是旁人见了天尊,合该惊呼一声“世上岂有此等仙人”,然后奋笔疾书,写上无数篇章来歌颂他的风姿卓然。

可他却拉着他的手,走过世间红尘万千,是青石板上微微潮湿着的青苔,是深巷里晕染开的暗黄灯火,有孩童玩闹着从他们身边跑过,鸡鸭迈着步子一摇一摆地跟着前面的大鹅……

着实是有些暴殄天物了。

通天带着几分怅然地想着:又有什么必要一定要陪着他呢?

他抬起手来,仿佛想去碰一碰他兄长的面容,却在将要触及他时,被元始一把捉住了手,下一刻毫不犹豫地拥入了怀中。

远远的,后土遥遥望见这一幕,就像是看到了月光下两个逐渐相融的影子,亲密无间,不分彼此。

娘娘似乎叹了一声,想着她这位友人和他兄长之间剪不断,理还乱的关系,不由微微摇头。

许久,又撑着小舟渐渐远去。

只剩那一对在疏离的月色下无声相拥的兄弟。

“哥哥?”通天轻声问。

元始的神色仍然是淡淡的,却又将他抱得更紧,嗓音冷淡至极:“不准去找别人。”

通天叹道:“好好好,不找别人。”

兄长又带着几分贪婪地去捕捉他的唇:“……只准来找我。”

通天于那个吻的间隙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:“只准来找你。”

良久,元始轻轻地嗯了一声,带着几分心满意足的意味,将下巴搁在他弟弟的肩膀上,低眸拥抱着怀中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