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准提的背影从他面前消失不见,语气中并无多少遗憾,一边说着,又一边侧过首去,望向了一旁朝着他匆匆走来的元始。
他歪了歪头,仿佛想同他兄长说些什么,下一刻,元始抬起手来,毫不犹豫地将他拥入怀中,怀抱温暖,不留半分间隙,紧紧地拥抱着他。
他落入这个怀中,就像是一尾落入深海中的鱼,大海浩瀚无边,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那尾小小的红色的鱼。
“有没有受伤?”元始问。
还未等他回答,兄长便轻轻叹了一声,低首抵上了他的额头,仔仔细细地查探起了他的身体状况,每一处地方都没有放过。
通天没有动,他微微仰起头,望着他的兄长,目光安安静静的,凝视着他为自己担忧的模样。
半晌,他轻轻抬起手,微暖的手指抚上了他哥哥肃然的面容:“……元始,我没有事。”
像是怕他不信,又很是认真地重复了一遍:“真的没有。”
后者的身躯似乎隐隐僵硬了一瞬,他低下头来,感受着落在他面颊上的些微触感,温热的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凉的肌肤,一寸一寸地抚过,仿佛在无声地抚慰着他的心绪。
那坚毅的,足以握住这世间最为坚硬的刀剑的手,此时却放下了一切的武装,将最柔软的一面暴露在了他的面前。似春雨润物,随风而入,细无声息,小心翼翼地描摹过他的眉眼,伴着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。
“……哥哥。”
他将他弟弟抱得更紧,一刻也不肯松开他。又仔仔细细,再严肃不过地将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,确定他身上并没有受太重的伤。
通天又叹了一声,却也没怎么挣扎,只任由元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