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的眉睫微微颤着,怀抱却温暖坚定的一如往昔,温热的身体靠近了他,浅浅的呼吸声轻轻拂过他的颈项,若有似无,却令他的心又不由自主地安定了下来。
为什么呢……
为什么明明自己那么难受,却还愿意来哄他呢?
他在心底轻轻叹着,眼底的情绪辨不分明,却又控制不住地揽住了他弟弟的腰身,迫使他贴得同自己愈发的近。
半晌,他低眸,小心翼翼地吻去了那眉睫上沾染的泪珠。
通天的眉睫似乎又颤了一颤,耳边隐隐传来他兄长轻轻的喟叹声:“通天……”
额间又落下了一个犹如蜻蜓点水般轻淡的吻,浅浅地一触,又很快地离开,却仿佛在心湖之中泛起了点点的涟漪。
他闭了闭眼,什么也没有说,只任由时间在他们两人之间无端地消耗着,像是一场注定无望的荒唐大梦。
贪恋着梦乡的人,与尝试着挣扎却沦陷其中的人,一道做着这场荒诞离奇的大梦,仿佛此刻便是永恒。
“……哥哥”,他又唤了一声。
后者低低地回应着他的呼唤,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,按着他的后脑勺,又低下头来,轻轻吻过他的唇角,仍然带着些许贪心的意味,动作中却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感。
其实如今也没有什么不好的。他想。
只是偶尔,偶尔的时候,他也想去渴望更多的东西。
要是通天愿意给他,他自然是高兴的,便是他不愿意……
元始又低眸亲了亲他弟弟的眼睛,心道:那他也是高兴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