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元子却只笑着摇了摇头,抬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清风、明月的脑门,惹得两个小童“哎呦”了一声。

“五百年前,我与那西天佛子曾在天庭上见过一面,佛子敬我,曾亲手传茶,故此是为故人也。”大仙慢悠悠地开口道,神情中似乎带着几分怀念之色,很快又垂下首来,笑着看着他们二人,“……你们都记清楚了吗?”

小童捂着脑门,点头应下。

镇元子方才含笑颔首,方要起身离去,临行前,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,又对着清风与明月道:“旁人倒也罢了,就是那位唐三藏的大徒弟,姓孙名悟空的,若是他也想尝一尝这人参果,就也给他两枚吧。”

两位小童又问:“先前那位圣僧乃是师父的故人,这位孙悟空又是何人呢?”

镇元子大笑,起身扬长而去:“乃是故友之徒也。”

只留下两位童子带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,琢磨着这两个词的区别。

故人与故友之徒?

到底哪一个在他们师父心里更为重要呢?

另一边,八景宫中。

通天微微垂眸,张口含住了元始递过来的一勺微苦的药汤,又甚是听话地吃了一枚喂到唇边的甜甜的蜜饯,方才瞧见元始的脸色隐隐好转了几分,不再像之前那样黑沉沉的,仿佛泰山压顶一般。

后者静静地望着他,一边专心致志地给他喂药,一边仿佛在观察着他此刻的心情。

许久,方才将那碗药喂完,随手将白瓷碗搁置在一旁,又来探他的脉搏。

通天则任由他探出两指放在他的手腕上,仔仔细细地放出一缕神识感知着他的情况,边百无聊赖地观察着他兄长此刻的神色,见他时不时地蹙一蹙眉尖,面露沉思之色,亦或长舒一口气,仿佛放下心来,便又觉得颇为有趣。

他笑盈盈地唤一声:“哥哥。”

又明知故问:“我昏睡了很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