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说:“你回来了呀?”

他亦不免停住了脚步,低眸望去,带着几分怅然,笑着同他们打了声招呼。

梦境中的归来,也算是归来吗?

倘若这也算的话,或许他也曾常常回去过呢。

“你在看什么?”

身后似乎有人在问。

衣袂轻轻拂过大雪纷飞的天地,踏雪留痕,携一段清浅的白梅香息,由远及近,缓步朝着他走来。

通天尚且来不及转身,他便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,皱着眉头看着他站在雪地之中许久,发间沾染着点点雪色的模样。眉心浅浅地蹙着,带着几分不满,解下了身上披着的鹤氅,转而披到了他的身上,又低下头来,替他仔仔细细地系好。

“在这里站多久了?怎么这么不知道顾惜自己的身体?”

通天很想道:都已经是圣人了,哪里还会畏寒?更何况这里还是梦境之中,又怎么会影响到他的身体?

可他兄长不听。

有一种冷叫做你哥觉得你冷。

通天只好仰起头来,望着元始低垂下首,耐心至极地替他系好绳结,又替他仔细地拂落了发边的落雪,再轻轻敛下眉眼,捧起了他的双手,轻轻地呵出一口暖气。

浅浅的白雾消散在两人之间,带着几分暧昧不明,若即若离的意味。

他抬头,对上的便是那双冰雪般冷清的眉眼,在望向他时,又霎时间温柔了下来:“怎么单单在外面站着,不来玉虚宫里找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