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微微垂首,望入了那双干净清朗的眼眸之中,仔仔细细地感受着通天的情绪,半晌,方才弯了弯唇角,柔声应了一声:“无碍。”

元始道:“你我二人之间,又何须言谢。”

通天浅浅一笑:“我若是不说,哥哥可会懂得我的心?”

元始静默了一息,眼中带着几分无奈:“你若是愿意将这颗心说与我听,我自然是再欢喜不过的。”

只怕此生此世,你我再不得两心同。

天尊深深地凝视着他的弟弟,不再提起那个瞬间两人共同的沉默。

转而望向了阵法之中的龟灵:“接下来的日子你打算怎么办?继续帮她温养魂魄吗?”

通天点了点头:“大兄给的九转金丹还没吃完呢,以九九八十一天为一个周期,让她按着日子把金丹服下,我再帮着她一道炼化药力,应该能帮助她尽快适应如今的躯壳的。”

元始道:“如此也好,我那里也有一些便于魂魄恢复的天材地宝,到时候我唤白鹤童子给你送来,正好助她恢复。”

通天含笑道:“这又怎么好意思麻烦哥哥。”

元始定定地望着他,嗓音轻缓:“你的事情,对我而言从来算不上麻烦。”

为兄只怕,你再也不愿意麻烦于我。

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那么的奇妙,彼此温和有礼,从来不越界半步的,反而称得上一句疏离,偏偏是那些从不忌惮于嬉戏胡闹,言谈举止间毫无禁忌可言的,算得上亲密无间。

元始曾经看过人世间许多兄友弟恭的景象,兄长亲切和善,又不失做兄长的威严,弟弟嬉闹顽皮,遇到兄长却态度恭恭敬敬,侍奉兄长如同对待自己的父亲一般,就像是教科书上写得那般标准至极。

也不能说这样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