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法已然完工。
“哥哥。”他道。
元始道:“要再对一遍施术的流程吗?”
通天回首望向站在屋门前面色冷肃的天尊,轻轻点了点头,转而从屋内走了出来,既是为了等待那朱砂干透,也是同元始再复述一遍操作的步骤,力图让每一步都稳稳当当,减少出现差错的可能。
并不是所有的差错都是救不回来的,他准备的那么多,本就是为了预防那些可能出现的差错。但差错越多,造成的后果也愈发的不可估计。最好还是按照他们原定的计划发展下去,这样也好安排龟灵后续的温养日程。
元始便陪着他将他们既定的方案反复温习了数遍,确定好谁负责这一部分的流程,谁负责另一部分的流程,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时由谁先出手解决,到时候万一失败了该如何保下龟灵的魂魄不散……呸呸呸,哪里来的万一。
他们仔细地敲定着各处的小细节,直到通天轻轻点了点头,道:“可以了,就这样办吧。”
元始方才抬起首来,无声地凝视着面前之人熟悉的眉眼。
“好。”
两人同时起身,一起踏入屋内。
在阵法前稳稳坐定,彼此坐在彼此的对面时,通天微微合着眼眸,缓缓吐纳了一声,睁开眼来,眸光粲然若星,挥一挥袖,那装着龟灵魂魄的白瓷瓶便落入了他的手中,只要他心念一动,便可开始这场为龟灵重塑肉身的操作。
圣人难得紧张了起来。
元始静静地望去,瞧着他弟弟微微颤动着的睫毛,比那被黏在蛛网上的蝴蝶濒死挣扎时振翅的频率还要快上几分,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迟疑与彷徨。
他忽而伸出手去,轻轻地搭上了通天冰凉的手掌,感受到了那掌心之中微微的潮湿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