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动手抹杀功德金莲灵智的是他,现在对着他温声细语的也是他。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实的兄长呢?还是说,两者皆是。

他想了想,道:“还是不必了。多了我怕这小家伙反而不能适应呢。”

老子笑了笑:“也好。”

又道:“既然这朵功德金莲成熟了,那就趁早给龟灵师侄换上一副躯壳吧,你大概也盼着这日子很久了吧?”

通天道:“都听兄长的。”

到底是和他生分了啊。

老子轻轻地喟叹着。

他家那么天真可爱的弟弟,竟也会有那么一日,变成连他也看不穿的模样吗?

老子的目光淡淡地落在那功德金莲身上,又回过来望着他一袭红衣,风姿出众的弟弟,心底说不清是怅然还是遗憾。他轻轻抬起手来,宽大的手掌轻柔地落在通天的发间,似要摸一摸他的头,又顺手替他亲昵地理了理耳边一缕散乱的发丝。

老子做这种事情时素来是仔细的,没一会功夫就将通天的发丝打理得整整齐齐。

通天微微扬起脸来,对上了老子望着他的目光,那目光仿佛透过了他,在看一段过去的时光。

“大兄?”他问。

老子浅浅地笑着,温声道:“你才从紫霄宫回来,又去人间转了那么一趟,想来也是累了吧。好了,我们兄弟三人也不必在这路上久聊了,不如还是先回为兄那八景宫吧。”

药田砸了就砸了吧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他弟弟们想砸便砸,他又不是真缺了那点药材。说到底,炼丹这种事,也不过是洪荒漫漫无尽的岁月之中,他随手给自己找的一点乐趣罢了。

这些微不足道的乐趣,到底是比不上逗他弟弟玩来得有趣。

老子静静地想着,垂下首来,索性一手牵上了一个弟弟,拉着他们往八景宫的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