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的后背隐隐僵硬了一瞬,忍不住开始思考是不是他也该跟着慈航一道跑了,这个情形,怎么感觉有点稍稍的不对劲呢……

还未等他付诸行动,也不过是身体往前倾了那么一倾,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已然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,耳旁则传来元始微微含笑的声音:“你想去哪?”

通天:“……哪有?”

元始低眸望着他,对上了通天无辜的眼神,似笑非笑道:“刚刚才戏弄了为兄,现在转头就想跑……通天,你就不觉得你有那么一点过分吗?”

很过分吗?他怎么不觉得?

他只恨自己怎么没有早点跑,现在恐怕都能在十万八千里之外了。

通天望着慈航远去的身影,不免扼腕叹息,早知如今,何必当初啊。

旁边的元始却仿佛气笑了似的。

他怎么会看不出他弟弟现在都在想些什么?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想东想西,真是,真是……该罚!

他手下一个用力,就将自家任性胡闹的弟弟给拽入了怀中,紧紧锢着他的腰身,不容他挣扎半分。又低眸望去,半晌之后,忽而鬼使神差地吻上了他的眉心。

圣人隐隐颤动了一下眉睫。像是夜间承受不了雨露的海棠,在风雨中摇曳,总是那般颤颤巍巍的模样。

元始低眸望着,只觉得愈发的恍惚出神,下意识地,他将怀中之人拥得更紧,身躯紧紧相贴,不容半分间隙。

唇齿启合之间,带着若有似无的叹息意味:“……通天。”

他总是拿他弟弟没有办法的,任性也好,胡闹也罢,难道他还能真的和他生气吗?

哪怕他当着他的面歪着头想什么坏主意,他竟也觉得颇为赏心悦目。

太糟糕了,元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