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航扭头看他,痛心疾首:“你怎么不早点过来告诉我!”
陆压道人慢吞吞道:“可是殷小姐确实说得很有道理啊,佛子转世投胎后不过是一具肉体凡胎之身,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,着实是柔弱至极。这样的佛子怎么能跋涉千山万水,一步一个脚印到达灵山?当然要从小开始锻炼身体,勤加修行,体悟佛法,内外兼修……才能达到我们那位如来佛祖的要求啊。”
他一边吊儿郎当地说着,一边倚靠在酒楼边的栏杆旁,仰首饮酒,任凭酒水泼洒出来落在前襟上,端的是豪放不羁,又懒散至极地望着旁边的慈航道人,语气真诚极了:“难道不该是这样的吗?”
慈航皱眉:“话虽如此,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……对了,什么殷小姐?满堂娇?”
他顿了一顿,想起了这一世金蝉子生母的名姓。
陆压道人点了点头,拍掌赞叹:“是极是极,就是这一位殷小姐。果然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殷小姐得了我们一句传音,想到佛子以后要面对的千难万险,日夜忧心不已,与她夫君商议之后,下定决心,培养孩子要从娃娃抓起!这不!经过他们二人十八年的努力,勤勤恳恳,日夜不辍,终于把金蝉子培养成了如今的模样!”
“至于那一点点的偏差……”陆压沉吟片刻,果断一挥手,“不足为道!”
慈航道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。
陆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,苦恼地长叹了一声,勉为其难地坐直了身体,对着慈航语重心长地开口道:“佛曰:一个人的成长有着自身的发展规律,这个规律是客观的,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,它自己要朝着魔幻现实主义的方向一去不复返,那我也,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啊。”
他无辜道:“总之金蝉子就变成这个样子了,我们能怎么办,总不能把他给塞回去让殷小姐再重新生一遍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