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吗?”

关押着孔宣的地方自然是在暗无天日的地下,偶尔能瞧见老鼠之类的东西爬来爬去,墙角里还有蜘蛛在慢吞吞地织着网,等待着不知道哪里飞来的自投罗网的飞虫。

准提圣人踏入其间,并不意外地听见了老鼠爬过时窸窸窣窣的声响,它们隐隐察觉到了圣人的到来,十分恐惧地停住了脚步,一时之间整个囚牢愈发得寂静了起来。

唯有一只雪白的老鼠像是晕了头似的,险些撞在他的脚边,又瑟瑟发抖地停住了脚步,抱着旁边的桌脚,整只鼠鼠都吓得瑟瑟发抖。

圣人淡淡地瞧了它一眼,引得旁边跟随着圣人的僧人们都抖了一抖,赶忙呵斥道:“去去去!”

又纷纷伸手想要伸手抓住它,惹得白老鼠“吱吱”地叫了起来,眼神中满是恐惧之意。

准提瞧见那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白老鼠,随意地摆了摆手:“罢了,上天有好生之德,我佛门中人亦当怀慈悲之心,扫地恐伤蝼蚁命,爱惜飞蛾纱罩灯,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老鼠,随它去吧。”

众位僧人纷纷合十双掌,口称“圣人慈悲”,再去赶那只白老鼠时,也只是轻轻地赶着它,让它不要再出现在圣人面前就可以了。

准提方才继续往前走,直至走到关押着孔宣的囚牢之中,望着那只羽毛稍稍有些黯淡,依旧能瞧出昔日光彩夺目模样的孔雀,方才停下了脚步,和声细气地唤他:“孔宣。”

他觉得他已经够温和的了,也够给孔宣机会的了。

无论孔宣怎么开口骂他,他都不曾理会,下一次还是温和地同他说话,耐心地劝他改投西方。哪怕他试图动手攻击他,他也不过是笑笑就算了,从来不放在心上。

这难道还不够礼贤下士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