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则和后土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,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又笑盈盈地摸着自己袖中的红绣球,自觉自己发现了什么大秘密。可惜她也不好到处乱说,只好逮着自家哥哥说上一说,勉强消除了一下有八卦压在心头,却无处诉说时痛苦的心情。

在紫霄宫中的时候,他们的关系确实还算不错吧。

以至于回到洪荒之后,他们之间也不曾断了联系,时不时地还能约上小聚一会儿。尤其是她困于瓶颈之中,死活找不到如何突破圣人之境的那段时间,又是沮丧又是迷茫,脾气好生暴躁。

只得强迫自己将手上捏着的泥人一丢,跑去巫族找后土玩上一会儿,冷静个十天半个月的,再回到不周山脚下,继续任劳任怨,甚是痛苦地思考该如何寻觅到那一线的灵光。

后土总是会站在巫族的领地之外等她,两人手拉着手,在族地之中寻个安静的地方,看着草长莺飞,万物轮转,她将她的大道讲给她听,她也聊一聊她遇到的瓶颈和困难,思考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
女娲哼着熟悉的,却不知道是何时记下来的小调,轻快地落下了最后一笔。

她站起身来,在那封信笺上落下一重重的封印,又将它卷了起来,藏在一个古朴的玉简之中,又在玉简上留下了与后土之前所用的如出一辙的阵法,最终将它放在了一只飞鸟的怀中。

她放飞了那只飞鸟,望着它在她法术的隐藏之下,轻盈地穿过三十三天上的太素天娲皇宫,又看着它径直往九幽之地而去,白色的羽毛飘落在长风之中,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。

圣人垂首望着那只飞鸟远远离开了娲皇宫,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也仿佛重获了自由。

原来她早就已经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