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祖的眸光中隐隐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。

他探查的动作愈发的谨慎小心起来,神识一点一点极为慎重地在通天的灵台紫府中穿行。

他本以为会瞧见通天紫府中某些晦涩难言的东西,包括心魔啊,魔障啊之类的,还在想要是真的发现了该如何同天道解释,毕竟谁也不能要求一个经历过兄弟阋墙,惨烈搏杀的人不为此生出点糟糕的情绪来,这也是十分正常的啊。

可是,什么都没有。

他入目所见的,唯有一片盛大的,耀眼的白光。

世间明亮而灿烂,覆盖着他那探入紫府之中的一点神识,温柔地包容着他,又带着几分好奇地靠近了他,像是忍不住想和他的神识贴上一贴,就像是在那神识上感受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,令这座紫府的主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信任与依赖。

他不得不改变了自己原来的想法,冷静地避开了这过于危险的接触,以防止出现什么不必要的意外,却见那原先灿烂而光明的世界忽而黯淡了一瞬,委屈巴巴地看着他,就差扯着他的袖子,喊他一句师尊了。

鸿钧:“……”

他隐隐感受到了极为熟悉的头疼的情绪。

就像是每一次看见他的弟子在到处祸害洪荒的花花草草的时候,又或者收下了一堆毛绒绒的徒弟,兴冲冲地跑过来跟他说这些都是他以后的徒孙的时候,以及他想不开,非要同元始打个死去活来,阻拦封神的进程的时候。

徒儿啊,师尊真的好头痛啊。

你能不能不要再当着为师的面作死了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