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道祖就来了。

紫气东来,瑞彩千条,端的是洪荒道祖之尊,一来就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轻举妄动。再出言训斥了两句,众人便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,开始反省起自己的过错来。

他却并未如旁人一般低头,反倒是仰起首来,遥遥望着那位紫衣华发的道祖。他对旁人来说是洪荒的道祖,对他而言却是教导他成长,指引他成为如今的上清通天的师尊,怎么会是一样的呢?

可是鸿钧看着他,那眼神那么冷,那么冰凉,一瞬之间,几乎令他以为他认错了人。

他对着老子元始说话,又对着旁边的接引准提说话,转过头来,又看着一身狼狈的他,则是唤他:“通天。”那神情仍然是淡漠无情的,居高临下,像是带着隐隐的不悦,又仿佛在审视着他此刻的样子。

他没有应答。

鸿钧便仿佛更生气了似的,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仿佛冰冷到了极致。

他垂下了首,却仍然没有说话,任凭他们将诸般罪责加到他的身上,又纷纷指责他的任性妄为,欺天罔上,最后将整个封神的罪责都推到了他的身上。

然后他听到了鸿钧的声音,仍然是那么冷淡,一字一顿,缓声问他:“通天,你可知错?”

知错?

他为什么要知错?

他何错之有?

他终于张口,说的却是:“弟子无错。”

压在他身上的威压更加沉重了一点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了,周围的人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似的,只觉得道祖在和他很平常地对话着,最多只是因为他的行为而感到生气,所以比平时更加冰冷而已。唯有他一人低垂着首,神色茫然,不明所以,却依旧坚持着“弟子无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