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他该怎么办呢?
长风吹拂着他的衣袍,天尊眸光微沉,遥遥看着圣人的身影远去。
偶一个瞬息,他弟弟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似的,又回眸对着他浅浅一笑,天地悠悠,浮云来去,鲲鹏直上了九万里的云天,掀起的大风卷席着一路将它送到南海,红衣圣人也仿佛乘着长风而去,径自入了那三十三天,前往位于混沌之中的紫霄宫。
他想抓住他的弟弟,就像是想抓住那飘摇不定的长风。
风是自由自在的,谁又能抓住自由自在的风?
用爱意编织的锁链?用拥抱铸造的枷锁?还是亲手为他建造一个牢不可破的囚笼?或将这三者合而为一,从而将他弟弟彻彻底底地关在自己身边,再也无法离开他半步,如此,方才能令他永远也无法得以满足的心得到片刻的安宁。
真糟糕啊,他又想……把他弟弟关起来了。
哪怕这一次并不是通天主动想离开他的。而是他们的师尊……鸿钧道祖。
鸿钧。
元始念着道祖的名讳,眼底的暗色翻涌,又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似的,微微抬起首来,望着老子慢吞吞地踱到了他的身旁,在他身旁站定,同他一道抬首望去。
“元始。”老子唤他,“你说我们师尊突然召通天前去紫霄宫,究竟是为了什么事?”
元始的思绪微止,微微蹙眉,冷冷淡淡地望着他,等待着老子接下来的话。
长兄的面上带着几分沉思之色,缓缓开口道:“你觉不觉得师尊他来得太快了,就好像通天刚刚说完他不去紫霄宫,下一个瞬息,他便亲自降临在了天庭上。简直像是……他一直关注着天庭上的动静似的。”
“不仅如此,他同通天说的话,前前后后给人的感觉也颇为不一样。起初似乎有些不悦,后来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纵容之感。若不是知晓世上并无第二个鸿钧道祖,为兄险些以为他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