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并不回答,只吩咐旁边的童子煎药,他注视着炉中一味又一味或煎或煮的药材,丝毫没有理睬老子的心思。思绪仍然停留在先前通天走神的那个瞬息。他弟弟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避开那道法术,偏偏他就这样站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,任由他的法术洞穿了他的掌心。那个瞬息……通天在想什么?
他在发觉不对的时候竭力偏转了术法的方向,却仍然堪堪擦过了他的掌心,鲜血涌出的那刻,他大脑已然一片空白。
元始闭了闭眼,压下微微颤抖的眸光。
如今回想起来,却觉得处处都有些不对劲。一定有一个原因,才会让通天莫名其妙地放弃了抵抗,可是,又是什么缘故呢?
他的心情糟糕极了,完全不想理睬旁边仍然在嘀嘀咕咕的老子。
老子却仿佛丝毫没有看懂他的脸色似的,继续道:“恐怕西方那边又在看我们的笑话了。西游量劫近在眼前,我们内部的矛盾却始终无法消除,为兄担心……”
他又叹了一声,目光沉沉。
元始眸光冷冽,寒声道:“兄长在乎的,只有玄门的气运吗?”
老子叹气:“为兄倒也想关心关心你们,就怕你们压根不让为兄关心啊。为兄都同你说了,感情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,你若是能够放下这段感情,通天也能彻底得到自由。”
元始抬眸,极为冰冷地扫了他一眼。
老子:“……也劝过通天,让他早日忘记封神量劫之中发生的事情,这样也能成全你们这段自开天之初便延续至今的缘法。”
后者微微垂落了目光,片刻无言。
老子摇头叹气:“要么放下,要么成全。你们偏偏两个都不选,是想就这样纠缠一生,至死方休吗?”
元始:“……有什么不好?”
老子垂眸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