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会一天会忘记他们的,只要他不再去想,不再去惦记……

他真的可以吗?

通天沉默了一瞬,凝视着面前冰雪般冷清的天尊,在一切难以挽回之前,手指终于微微一动,顷刻间,元始设下的禁制再度破碎开来。

关得比以前久了一点,不过还好,他还是可以解决的。

元始如有所感,眸光暗了下来,袖中的手指捏紧,下一个瞬息,便要毫不犹豫念起另一个囚禁的法诀。

可他的躯体忽而僵硬了起来,近乎难以置信地垂眸望去。

通天拽住了他的袖子,微微闭上了眼眸,仰起首来,试探着捕捉着他唇瓣的位置,又慢慢地,极轻极轻地吻了上来。

像是吻着春日枝头第一缕阳光,亦或是昆仑山上悄无声息落下的第一片雪花,那般温柔,透着些小心翼翼的味道,就像是不忍心惊动一只匆匆从草丛中探出头来张望着他们的灰兔。

轻柔的,温暖的,令他骤然忘记了一切的吻。

元始怔然地望去。

像是不明白他的弟弟为什么没有趁机跑掉。

明明,明明他已经挣脱了他的法术,只要他想,便可以轻而易举地离开。他总是拦不住他的,他怎么也拦不住他……为什么,他又留下来了呢?

因为这种情绪,这个脱离了他设想的意外,哪怕在察觉到隐约熟悉的阵法波动时,他也没有避让一二,只是怔怔地看着通天的动作,直至阵法彻底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