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片纷纷扰扰,兀自落下的白梅林间,他低眸将他弟弟压在了自己身下。

通天扬起脸看他。

他兄长的眉目仍然是冷冷淡淡的,像是高悬于天际的孤月,冷清地注视着人间万万载。落在他唇边的吻却染上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炙热感,极具侵略性,一步步地想将他彻底占有,吞吃得干干净净。

或许这正是他想做的。

修长如玉的手指一点一点在身躯上游走,透过那一点单薄的衣料的阻隔,将那带着凉意的气息传递到了他的身上,微微低哑的嗓音在他耳垂边萦绕,反反复复,含着几分贪婪地唤着他的名姓。

他们的呼吸彼此交错着,双眸相对,视线纠缠,近到让人忍不住想要后退一步,避开这样过于亲密的,以致于透出几分危险的距离。

太近了。

通天带着几分恍惚在想。

就像是回到了开天之初,世界仍处于一片混沌之中,清气和浊气尚且没有分开,玉清之气与上清之气纠缠在一处,亲密无间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的时候。

在这世上还没有玉清元始和上清通天的时候,他们也早就已经长长久久地相伴在了一起,谁也离不开谁,谁也抛不下谁,直到盘古父神开天辟地的那一天为止。

广袤无垠的洪荒大地之上,他们第一次见到了彼此。

通天的吐纳声隐隐有些紊乱,他伸手抓住了元始的袖子,努力抬起眼来,断断续续地唤着他兄长的名字,仿佛想阻止他越来越过分的举动。

天尊低眸注视着他弟弟恍惚失神的眼眸,却只微微弯了下唇角,温柔地哄道:“别怕,不疼的。”

通天缓缓扣出一个问号,很想问一句元始这话是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,却又在下一个瞬息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
像是预感到他会反抗似的,天尊垂眸抓住了他的两只手,再一次念动法诀把它们束缚在了一起,这一次的法诀比起之前在八景宫时更加繁复冗杂,显然也更加难以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