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祖抬首望去,视线尽头映入接引圣人冰冷的目光,隐隐的威压落在他的身上,他却仍然巍然不动,长风拂过,衣袂翩然,竟有几分昔日待在上清通天身边时风度翩翩,从容不迫的气度。
他笑一声,那威压似也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,宛如清风拂面,不曾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。
接引眸光一沉,心里暗暗心惊。
蚍蜉岂能撼动大树,蝼蚁也妄想阻挡天威。当初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握,只能听任安排,苟且偷生的多宝道人,何时已经成长到了如今的地步?
他隐隐生出了几分忌惮,又听佛祖含笑道:“自然。”
“吾既已是西天如来佛祖,自当心心念念,为吾西方之兴盛。”他道。
接引:“……”
圣人心底并不相信。
可眼下西天取经在即,他不可能在此时强行动手斩杀了佛祖。就算他想,恐怕天道也不会允许。可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放他去东方天庭,任由他去见他那位师尊……接引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气量。
圣人冷笑了一声,语气之中透着几分隐隐的威胁:“但愿如此。”
西方的圣人高高在上,自然是目下无尘,瞧不见他出现以后底下菩萨佛陀们彼此之间的面面相觑,以及对佛祖隐隐流露出的担忧之情。如来佛祖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似的,心中浅浅一笑。
抬首望向圣人,仍然透着自始至终的不卑不亢,谦逊有礼:“圣人自可派几位伽蓝与我同行,也好监督我一二。”
众人的躁动比之先前更甚。
接引只凝眸望着佛祖,淡淡道:“汝是自愿如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