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方才给他穿衣。

这种事情他从来不会假手他人,也向来不愿借助法力之便。只肯亲力亲为,样样都做得专心细致,也不嫌它麻烦。

那可是他的弟弟啊。

怎么会觉得麻烦?

他垂下首去,只见通天仍然闭着一双眼,仿佛还贪恋着梦乡,却已经熟练地张开了双臂,任凭他一一摆弄,可以说是配合极了。

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,衬着颈边那一片雪白的肌肤,愈发白得透明,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清艳出尘之感。宛如雪原上盛开的一株瑰丽的梅花,几乎能嗅到那冷淡的雪中浅浅浮动着的暗梅香气。

那般艳冶的美人,微垂着眉眼,长睫轻轻翕动,仿佛在他心上扫过似的,带来微微的痒意。

元始微微敛了眉眼,压下了心中隐约的躁动之感,抬起手指,一件一件地为他穿起了繁复冗杂的衣饰,穿过手臂,落在腰间,又轻轻垂落而下。宽松的衣袍用绯色的衣带束起,边上又系着一枚由昆仑白玉雕琢而成的圆形玉佩,隐约能瞧见一朵盛开的青莲图案。那玉佩与他腰间的相仿,仿佛是从同一块玉石上所出。

通天微微睁开眼眸,朝着元始的方向看了一眼,视线在他腰间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,又抬起眼来,瞧着他若无其事,冷冷淡淡的兄长,忽而弯起了艳色的唇,盈盈笑意落在眼中,仿佛宇宙寰宇皆被那双眼收入眸中。

“哥哥何时雕琢的玉佩,怎么忽而记起把它送给我了?”

元始只道:“偶尔无聊罢了。”

通天:“真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