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表面安分了,私底下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不过没关系,只要他现在做的事情对西方教有利,他便能多容他一日,待到以后他的心思暴露出来,他也正好处理了他。

接引将近来的事情一一想过,琢磨着西游量劫开始之后他该做些什么,又听外面的伽蓝来报:“大日如来佛前来拜见您。”

他手中转动着的佛珠微微一顿。

陆压?

他怎么回来了?

接引思绪一转,反应了过来:是准提把人请回来的吧。

罢了,回来了也好,正好安排他点事情做。

这么多年了,他容忍他在西方这么懒懒散散地待着,什么事情都不管,也该是时候得些回报了。

接引慢慢站起身来,又抬首望了望眼前威严高大的佛像,就仿佛瞧见了自己毕生所渴望的一切,他一生追求的大道也好,西方的兴盛也罢,他想要的东西,终有一日会为他所得。

圣人甚是平淡地收回了目光,抬步往外面走去。

打算见一见他这位“弟子”。

空旷的广殿之中,陆压低垂着首,静静地等待着,直至殿内传来淡淡的脚步声,不急不缓,却仿佛一步步都踏在他的心上,没来由的沉重。他心下微微收紧,拢在两袖中的手指亦攥得发白,却仍然维持着恭敬的姿态。

接引从殿中出来,一眼就瞧见了那身着灿金色长袍,眉眼看似温顺地垂下,却仍然能瞧出几分散漫不经模样的青年,心底微微流露出几分不喜。

自从准提将这只小金乌带回来,他们商量之后决定由他将这只小金乌收回弟子后,他也曾耐着性子教导于他。小的时候还好,越长大,他骨子里的桀骜不驯又冒出了头。像谁不好,偏偏像他那位叔叔东皇太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