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台之中,通天微微有些失神,气息也颇有几分紊乱。

他兄长低垂着眉睫看他,冷冷清清的模样,拂过他面颊的吐息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炙热,一步步地压缩着他呼吸的空间。他略微侧了侧首,试图避开这过于亲近的距离,那人见状拧起了冷淡的眉,又更加执着地凑上前来。

唇齿纠缠的滋味似乎每一次都是不同的,至少在他和元始之间是这样。

有时带着几分试探,欲说还休,藕断丝连;有时又带着几分强硬,一股劲头上来,仿佛要彻彻底底将对方占为己有。也有的时候……编织出一张再温柔不过的网,就像蜘蛛耐心地等待它的猎物一样,一步步地等待那人自投罗网。

通天断断续续地喘息着,忍不住抓住了那人的袖子,带着几分茫然地抬起头来,水润柔软的唇一启一合,嗓音也显得同平日里不大一样,仿佛比天边低垂下来与水面相接的白云都软和了几分。

“哥,哥哥。”

元始的眼角余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远处的景象,不置可否地一笑,又低下头来,温柔地回应了他的弟弟。

通天微微睁大了眼,下意识就想推开他,为自己寻得一线喘息之机。对方却在他动手之前已然洞悉了他的想法,再熟练不过地扣住了他的手腕,低眸凝视着怀中之人,又重新覆了上来。

湛蓝的天空倒映在通天眼中,愈发显得遥不可及,一如那人微微垂落的青丝一样,轻轻落在他潋滟的眸底。

通天的呼吸愈发急促了几分。

半晌,他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。

不知又过去了多久,元始方才松开了他的弟弟,又垂落了眼眸,仔仔细细地为他重新整理了一遍衣着。他的目光落到通天的唇上,微凉的指腹状似无意地抚过那水光潋滟的唇瓣,仿佛极好心地想替他掩盖这点糟糕的痕迹,却又忍不住在上面多停留了片刻。

“元始?”

天尊暗自道了一声可惜,慢慢收拢了手指,分外平静地将纤长指尖藏入衣袖之中,这才抬起首来,对上了通天幽幽的目光:“怎么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