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引面上的神情略微有些难看,他看了看底下站着的佛祖,又深吸了一口气,按捺住自己心头的怒意。

今时不同往日,他当着众人的面,不能太不给佛祖面子。

因而他只是僵硬地笑了笑,风淡云轻道:“唉,此事也不能怪你。通天圣人向来都是这般胡作非为惯了的,哪怕在封神量劫中吃了那么大的一个教训,却依旧没改掉这个性子。往后啊,说不准他还要因此跌个大跟头呢。”

接引淡淡道:“上一次是截教被毁,兄弟阋墙,不知这一次他又会遭到什么报应。”

他说着,又看了一眼佛祖。

令他失望的是,这位截教圣人曾经的大弟子,截教的大师兄,听到这话之后仍然是一派平静的模样。就仿佛早已断绝了七情六欲,抛弃了红尘万千,安安心心地做着西方极乐世界之中不问前尘、悲悯众生的如来佛祖。

接引略微有些遗憾不能瞧见他想要的反应,私下里却又放下了几分心。

左右佛祖也不可能再回东方了。

若是他当真肯一心一意为他们效力,他也不是不能稍微对他好上一些。他既然能为上清通天不惜生死对他两位师伯动手,往后也未必不能这样对他。

难不成,他还比不上上清通天吗?

接引想到此处,面上的神情又和缓了几分,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和颜悦色:“佛祖此行甚是辛苦,只可惜我西方无人。若是遇到什么事情,还是需要劳烦佛祖挂心啊。”

佛祖对此微微一笑:“佛法东传一事主要是观世音菩萨在主持,我倒是没出什么力气,算不上辛苦。”

接引摇了摇头,神情之中带着几分嗔怪:“观世音菩萨之所以去东土传教,还不是有赖佛祖的推荐,还请佛祖莫要过于谦逊。”

佛祖:“若无圣人慧眼识珠,亲口应许,观世音又如何能在东土顺利传道,使我西方佛门的兴盛指日可待?我等所为,不过微末小事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