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风淡云轻地弹了弹衣袍,慵懒的眉眼愈发恣意,他瞥了一眼石猴,笑意盈盈地唤他:“悟空,你以为为师是什么人?”
悟空一怔,隐约之间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痴儿,既已入了这浩渺仙途,却还在问长生之道……”通天笑道,“不是同那烂柯人一样,无意得了仙缘却不自知吗?”
他从头到尾教给悟空的都是正统的玄门道法啊,正儿八经的成仙之道,可超脱于三界之外,可证无上混元大道,需要面对生死大劫是一回事,另一方面,既是他的弟子,又岂能不倾囊以授?
别人有的,他家悟空也要有啊。
他俯下身,温柔地摸了摸石猴的头,悠悠地念道:“观棋柯烂,伐木丁丁,云边谷口徐行,卖薪沽酒,狂笑自陶情……相逢处,非仙即道,静坐讲《黄庭》。”
悟空的眼睛越睁越大,甚是震惊地望着面前的红衣圣人。
他在脑海之中将他离开花果山后的一幕幕景象都闪现了一遍,又落在西牛贺洲那位樵夫身上,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:“师……师父?”
通天叹了一声,以袖掩面,在后面轻轻一笑:“悟空真的不考虑喊我一句师尊吗?为师可真伤心呢。”
悟空闭上了嘴,迟疑了许久,小心翼翼地唤道:“……师尊?”
通天笑了起来,眉眼弯弯,好看得仿佛世间无尽光彩都汇聚在了他一人身上,他凝眸望着面前的那只石猴,轻轻一叹,复而一笑:“既然如此,从今往后,你便是我截教弟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