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微微抬起手来,轻轻拿起了玉净瓶中的杨柳枝,又对着她遥遥一挥。

姜俪只觉得自己颈项上忽而传来一阵清凉之感,她下意识去摸了一下,却只碰到了一片光滑无瑕的肌肤。

先前她拿起剪子刺向自己时,虽然侥幸被菩萨救下,到底留下了一道颇为狰狞的伤疤,平日里都拿衣服遮着,旁人也看不到。倒是惹了柏氏又偷偷躲起来哭了好几场,想方设法地替她打听除疤的方子。

姜俪自己对此倒是不甚在意,虽说女儿家的容貌确实重要,但没了这容貌,日子照样是一样地过。而且这又不是伤在脸上,那就更加不重要了。

但是她此刻抬起首来,望着忽而降临在此地的观世音,指尖竟然微微有些颤抖。

她闭上了眼,诚心诚意地拜下:“信女姜俪,拜见观世音菩萨。”

“姜俪。”慈航缓声道,“那日你曾经问本座佛为何物,本座不曾答之。不知你今日是否仍然有此疑问?”

原是为这个而来吗?

姜俪一边想着,一边又在心里思索着该如何回答菩萨的问题。只是她想了许久,依旧想顺应自己的心意。

于是她点了点头,恭声答道:“姜俪不敢欺瞒于您,我心中确有此惑。只是信女后来想了许久,心中已经颇有明悟。无论那人能不能顺利成佛,他在我心中永远算不上真佛。纵使世人认可,我依旧不认。”

她瞧见观音菩萨浅浅一笑,眉眼愈发的温和了下来,周身光华流转,愈显缥缈无垠:“既然如此,你可愿意来参加这场洛阳城中的佛法辩论?或许可以稍解你心中的困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