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耐下来的。
通天垂下了眼眸,莫名地笑了一笑,不再去管站在旁边的那人,只出声指点着悟空。
那笑意转瞬即逝,却被元始轻易地捕捉到。
兄长的眼眸微微暗了下来,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之人。他放在袖中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,似乎想往前迈出一步,又迟疑着不曾上前。
面前的梨花纷纷然似雪,却尚且不及他的弟弟弯眸含笑的模样,一身张扬到极致的红衣,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万物都压得黯然失色。就好像世上的一切都不及眼前之人鲜活明艳,令他眼眸中的宇宙寰宇尽皆消失不见,满心满眼,只念着他一人。
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令他心动的人呢?
元始微微闭了闭眼,静静地想着:就好像他弟弟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是顺着他的心意长成的,于是在望见他的第一眼,他便注定会坠入红尘之中,心甘情愿奔赴这场命中注定的劫数,不愿避开,不甘避开。
只愿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,相思意。
……
庭院中的两人便是这样,一人垂眸耐心地教着徒弟,一人看着另一人教着徒弟。任凭院落之中的梨花纷纷然而下,像是勾勒出了一场人世的绮梦。
慈航方要踏入院内,又生生在门槛外停住了脚步,不敢再轻举妄动。之前在灯会上偶遇相携而游的师尊和小师叔就已经很尴尬了,好在他师尊没有同他计较(当然也没有理睬他),他要是再敢打扰他们一次,总觉得他师尊就要忍不住把他这个不肖徒弟给踢出门墙了。
他仅仅难掩复杂之色地往里面看了一眼,又默默地叹了一声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。
他师尊和小师叔之间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,剪不断,理还乱,显然不是他们这些局外人所能干涉得了的,他这个做徒弟的,也就只能盼着他师尊能够得偿所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