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兄长的气息冰冷而绵长,像是昆仑山上不化的玄冰,又似大雪纷飞时他回眸一眼所见的冷冽绿梅,那嶙峋的梅花开在纯粹的新雪之中,是这世间再也难以复得的绮丽画卷,可当他伸手去碰时,却注定被那寒意冻伤。
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,忽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冷极了。
元始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,将他拥得愈发得紧,几乎要融为一体,可他的兄长又怎会知道,令他畏惧不已的深寒,正是来自于他的身上——他便是那寒意本身啊。
通天闭上了眼,忽而觉得无奈极了。
他们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呢?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,才会导致这样的走向呢?明明当初那么好,可到了如今却只剩了月缺难圆,镜破难全。
可悲可叹的是,即便是面对着这样支离破碎的感情,他们却始终僵持着,没有说出最后一句绝情的话语。
不过,应该也快了吧。
通天在心里想着,也以充分的耐心静静地等待着,就像是等待着每一个故事里最终都会到来的那个结局。不是凡人常常在唱词里念的圆满团圆,而是他亲手选择的,注定的命运。
这是他的选择,他不会有丝毫的后悔。
许久之后,元始终于松开了他。他的呼吸微微有些乱了,却依旧克制着不肯再妄动一步,像是生怕惹了他厌烦。那双眼眸静静地注视着通天,接着又轻轻牵起了他的手,极尽了他此生所有的温柔。
“走吧,为兄陪你去西牛贺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