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自然不会把罗睺给供出来。

所以他微微一笑,轻描淡写地回答了元始的话:“这里是我的梦境啊。”

天尊重复了一遍:“你的……梦境?”

通天索性在封神台上坐了下来,一手撑着下颌,一边弯起眼眸对着元始笑:“当然,这里当然是我的梦境啊。”

“先前我不是昏睡过去了吗?大概在这个过程中,我又做了一个梦吧。”

听上去十分有道理不是吗?

通天圣人一边胡说八道,一边又歪头看着元始,轻笑着问他:“哥哥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?”

元始沉默地伫立着,下意识回想着他踏入梦境之前发生的事情,只是再怎么回想,都是毫无记忆。

(魔祖:这不是当然的吗?)

半晌之后,他轻轻叹了一声:“抱歉,我不记得了。”

通天撑着脸,懒洋洋地笑道:“没关系,我当然会原谅兄长的啊。虽然兄长莫名其妙地闯入了我的梦境,又对我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……但毕竟是兄长啊,我当然会原谅你的。”

元始看着他,从他面上的神情看不出他信了没信。

他缄默了许久,方才轻声问道:“你做这个梦……有多久了?”

通天观察着元始的神情,照旧懒懒散散地笑着:“多久了啊……若是我说‘一直如此’,哥哥会有什么反应吗?”

天尊伫立在原地,原先纯白的道袍沾了血污,不再是那昆仑山中高卧云端、凛然高华的圣人。他的身上似乎多了几分鲜活的属于人世间的气息,可是在通天问出那句话时,那点少到忽略不计的生气又在转瞬之间黯淡了下去。

看上去真的很伤心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