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眼苍白的青年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眸,微微抿着失去了血色的唇,任由他检查,却始终不肯睁开那双在封神量劫之后愈发显得难以捉摸的眼眸。
太清圣人见状,便又不由轻轻叹了一声。那声叹息飘散在空气之中,轻到几不可闻。
“还是不肯醒吗?”
负责煎药的童子轻手轻脚地将药端了上来,放在太清圣人的手边,又迅速退了出去,顺手将门带上。
太清圣人看了看那药,又想了想刚刚被他竭尽全力劝走不要打扰他治病救人的仲弟……算了,他喂就他喂吧。
他干脆地扶起了通天,令他半靠在云榻边上,便端起药碗,轻轻将一勺汤药吹凉,方才将之递到了通天唇边,看着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,无意识地将汤药吞咽了下去。
那双熟悉的眉眼微微颤动,仿佛随时都能睁开来看他,又朝他投来似笑非笑的一瞥。只是长兄再度看去,便又知道那只是他的错觉。
他的幼弟仍然闭着眼眸,眉尖微微蹙着,不知道陷在哪一处梦魇之中。
也许是封神吧?
太清圣人这样想着,又舀起一勺汤药,递到了通天唇边,十分耐心地看着他一点一点喝了下去。又不忘拿起旁边的云帕,替他轻轻擦了擦唇角。
他真是一个好哥哥呢√
倘若忽视掉通天身上的部分伤势与他脱不了干系这个事实,太清老子确实是一位十分靠谱的长兄了。
后世有“谁主张,谁举证”这一说法,换到太清老子身上,那大概就是“谁打的,谁来治”这样的地狱笑话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