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霄宫中,鸿钧微微垂眸,若有所感地往西方看了一眼,又摇了摇头,付以淡淡的一笑。
“随他去吧。”
他轻叹一声。
旁边的造化玉碟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最终选择了闭嘴。
鸿钧都不管了,祂管什么?爱怎么着怎么着吧。
祂只希望上清通天打完之后,灵山还在。
“……”
接引的瞳孔微微一缩,下意识抬首望去,目光中映入一片晦暗不明的天空,危险至极,透着凛然的杀机。
四十八根伞骨张开,顷刻间遮天蔽日,重重杀机转瞬成阵,步步皆是生死之局。
漫天的佛光为其所压制,一步步地后退,收缩,霎时间黯淡了下来。
灵山上正修行着的佛门弟子茫然地抬起首来,看着头顶上将整个灵山笼罩在内的厚重乌云,手中的佛珠不知何时滚落在地,沾染了灰蒙蒙的尘土。
“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他们惶然地问道,却无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。
猎猎的长风拂起通天圣人的一角衣袍。
那秾艳到荼蘼的殷红之色,一眼望去,仿佛沐浴着满身的鲜血,而孑然一身立于伞下的圣人,则好似从某个世间炼狱,历经千载光阴还魂归来的恶鬼。
一心一意,满心满意,皆是无边的杀意,似黑云压城般,吞没着周围的一切。
西天的诸佛奈何不了他。
他只想将整个佛门一起,拉入这永世不得超生的地狱。
这般肆无忌惮,冰冷到令人窒息的杀念……竟是比昔日的上清通天,还可怕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