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斜睨他一眼:“阁下也想被丢出去?”
罗睺回望他,幽幽开口:“小通天,你知道吗?连鸿钧也不敢这样对本座说话——”
“那当然是不想的。”魔祖痛快地承认道,“本座错了。”
通天微微挑起了眉梢,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罗睺,唇边的笑意忽而明艳几分,似三月灼灼的春桃:“您可真是……”
他顿了一顿,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形容。
罗睺却是低低地笑着:“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本座为了自己的目的,向来是能屈能伸的。倒是你,明明不耐烦你二哥送来的信,却偏偏为了那个小童子把信收下。上清通天,你当真是个心软的人。”
“只可惜,心软的人,向来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。”
前脚说他狠心,后脚又说他心软?
通天对上了他的目光,半晌之后,轻轻一笑。
“心软吗?”他道,“很少有人会用这个词来形容我。旁人听了这话,怕是要觉得罗睺你瞎了眼。”
红衣圣人眉眼淡淡:“我只不过是懒得为难小辈罢了。没什么必要,也无聊透顶。”
而且这会让他想起一些,很不好的事情。
通天垂落了眼眸,心情忽而糟糕了几分。
他心情一糟糕就想搞点事情,譬如说——
“罗睺啊,不知道为什么,我突然有些想念我的老朋友接引和他弟弟准提。”
红衣圣人抬起头来,面无表情地开了口,目光冷冷淡淡,丝毫不见温度:“择日不如撞日,不如我们今日就去拜访一下灵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