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鸿钧,你都不去管管吗?”
鸿钧神情淡淡,连眼睫都不曾动上一下:“比起这个,我更关心罗睺去了哪里。”
造化玉碟顿时没了声音,安静极了。
鸿钧却垂落了眼眸,压下心底深处的一点阴翳,手指轻轻搭在檀木边缘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,直至那力道使得桌案深深地陷下。
“通天怎么了?”他转头问道。
造化玉碟观察着他的神色,慢慢地开了口:“他从紫霄宫离开,当即横穿了三十三天,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,怕是整个洪荒都知道他已经出了紫霄宫。”
鸿钧笑了一笑,目光柔和了下来:“是通天做的出来的。”
“如此也好,有贫道护着,总不会有人以为封神之后的通天圣人,是可以任由旁人欺辱的。”他淡淡道,语气之中竟然带着些满意的意味,直听得造化玉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“鸿钧啊鸿钧,你早就想把他放出去了对吗?”
鸿钧不答,反问了祂一句:“如何舍得呢?”
通天生性自由,肆意张扬,将这样一位圣人关了那么久,他这个做师尊的,如何舍得呢?
造化玉碟便又没了声音,许久之后,方才嘀咕一句:“罗睺出,天机变,上清通天得以脱困而出,又逢西游量劫将起……鸿钧,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”
鸿钧静默了一瞬,站起身来,双手拢于袖中,望着外界风雨大作:“事已至此,自当顺其自然。无论罗睺想做什么,到头来总会原形毕露。”
他眸光微敛,口吻平淡:“贫道对此,又有何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