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岛悠抬眸看他,故意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点刚病过的软糯:“听到了?”

琴酒没说话,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微微蹙起的眉。

半晌,他伸出带着薄茧的手,有些生硬地,却又极其小心地,碰了碰月岛悠放在被子外、正捂着胃部的手背,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月岛悠微微一颤。

琴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那些道歉的话对他来说比杀人还难出口。他抿紧了薄唇,眉头拧得更紧,最终还是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低沉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:

“不会有下次了。”

月岛悠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,又痒又暖。他知道,这对琴酒来说,已经是极限的让步和表达了。他反手,将自己微凉的手指挤进琴酒干燥温热的掌心,轻轻握住。

“嗯,”他乖乖应道,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得逞又甜蜜的弧度,狐狸眼亮晶晶地看着琴酒。

琴酒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彩和那抹依赖的笑容,心头的烦躁和那点莫名的愧疚感,奇异地被一种更柔软、更陌生的情绪取代。

他反过来将那只微凉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和守护意味。

“好好休息。”他放软了语气。

月岛悠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。月岛悠顺从地闭上眼睛,唇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他感觉到琴酒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、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,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安抚。

“g…”月岛悠闭着眼,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和撒娇的意味。

“嗯。”琴酒简单回应。

“不可以再糊弄我。”他小声嘟囔。

琴酒沉默了几秒,握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