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低吼着发动,保时捷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。车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。琴酒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摸向风衣口袋,似乎想掏出烟盒,但动作在半途又停住了。

他烦躁地将手重重按回方向盘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车内没有开灯,只有仪表盘幽蓝的光芒映着他冷峻的侧脸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
月岛悠靠在椅背上,侧着头,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琴酒。他的目光像带着小钩子,一点点描摹着对方紧抿的唇线、高挺的鼻梁、帽檐阴影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绿眸。这沉默的注视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和追问。

“看够了没有?”琴酒的声音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死寂。他没有转头,视线依旧牢牢锁定前方的道路,车速快得几乎要将夜色撕裂。

“没有。”月岛悠回答得干脆利落,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无赖感。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身体微微倾向驾驶座的方向,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。“我在确认一件事。”

琴酒没有接话,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。

月岛悠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狭窄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狡黠。“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像你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动于衷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琴酒因为用力而线条更加分明的手臂肌肉上,“刚才在工厂里,你的心跳快得吓人。现在,你的呼吸虽然刻意放平了,但你的手……握方向盘握得太紧了,g。你在紧张什么?还是在……害怕面对什么?”

“闭嘴!”琴酒的声音低沉,带着警告的意味。他倏地转过头,帽檐下的绿眸在幽暗的光线下发出骇人的寒芒,像淬了毒的刀锋,直直刺向月岛悠。“再多说一个字,我就把你扔下去!”

那眼神里的杀意是真实的,带着顶级杀手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换作任何人,此刻恐怕早已噤若寒蝉,冷汗直流。

但月岛悠不是“任何人”。他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,里面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漾起一层更浓重的水光,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,显得楚楚可怜又异常执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