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的脚步停住,宽阔的肩背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月光勾勒出他帽檐下冷硬的侧脸轮廓,下颌线咬得死紧。时间在血腥味弥漫的仓库里被拉长、扭曲。
良久,久到月岛悠几乎以为对方会真的就这样把他丢下,任凭他自生自灭。
然后,琴酒动了。他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他只是以一种带着极度不耐和隐忍暴戾的姿态,停在月岛悠面前,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月岛悠完全笼罩。
他依旧没有看月岛悠的脸,视线冰冷地垂落,落在那只月岛悠刻意展示出来的、沾着灰尘和些许血迹的大腿上。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伤处,更像是在审视一件需要处理的、麻烦的物品。
接着,他弯下了腰。
这个动作本身,就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意味。组织的killer,代号琴酒的男人,从来只有别人匍匐在他脚下的份,何曾有过他弯腰俯首的时刻?即使是为了“处理”目标,他也只会像拎垃圾一样随意。
他的动作称不上温柔,甚至带着一股粗暴的力道。一只手臂强硬地穿过月岛悠的膝弯,另一只手臂揽住他的后背,几乎没有给月岛悠任何反应或调整姿势的时间,就将人整个从冰冷的地面上捞了起来。
“唔……”骤然离地的失重感和被触碰伤处的疼痛让月岛悠下意识地闷哼一声,身体本能地寻求支撑点,双手几乎是瞬间就环上了琴酒的脖子。
他的脸颊不可避免地贴在了琴酒颈侧的皮肤上,那里传来的温度滚烫得惊人,皮肤下血管的搏动沉重而急促,一下下撞击着月岛悠的耳膜和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