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烟尘,惨白的灯光穿过飞舞的尘埃颗粒,形成一道道诡异的光柱,琴酒的身影在光柱中清晰起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长风衣,银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旁,他微微低头,帽檐的阴影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紧绷的,线条冷硬如石刻的下颌。他身上那股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冰冷杀意,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如同实质般笼罩着这小小的空间。
月岛悠仰头,看着站在自己面前,如同从血与火的地狱中走来的男人。
“快给我松绑。”月岛悠手腕被勒的生疼,手腕处早已被粗粝的麻绳磨破。
琴酒将绳子解开,月岛悠活动一下手腕。琴酒没有说话,他伸出左手,动作不算温柔,甚至带着一丝粗暴,捏住月岛悠的下巴,强迫他抬的更高一些。月岛悠微微蹙眉,却没有反抗。
琴酒的目光,如同精密的扫描仪,掠过月岛悠苍白的脸颊,紧抿的嘴唇。最后落在他被粗粝麻绳磨破皮的手腕上。他的视线在月岛悠撕开的领口处那抹刺目的皮肤上停顿了半秒。
然后,他终于开口。声音低沉,沙哑,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暴戾。
“你是废物吗?不知道还手?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。狠狠凿在空气中,不是疑问,更像是审判。
月岛悠的下巴还被琴酒用力捏着,被迫仰视着那双在帽檐阴影下,如同燃烧着幽绿色地狱之火的眼眸。近距离观赏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琴酒身上散发出的,几乎要将他皮肤灼伤的怒火。
然而月岛悠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,反而在那双灰绿色的眼眸中,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,几乎无法察觉的,非理性的波动。那不是愤怒,更像是一种被强行压制住的,源于本能的恐慌。一种确认所有物是否完好无损的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