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岛悠穿着一身近乎纯白的丝绒西装,剪裁如刀锋般锐利流畅,衬得肤色愈发冷玉般无瑕。领口微敞,未系领结,露出一截修长脆弱的脖颈,一枚小巧的铂金狐狸头别针扣在驳领上,在聚光灯下偶尔闪过一点狡黠的冷光。
他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里,长腿交叠,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,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乌木表面,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翻阅着膝上摊开的拍品目录。
琴酒进来就看见月岛悠这个样子,宫泽有眼力见地自觉离开,月岛悠轻抿一口茶,“你们组织也不舍得给你们搞张邀请函。”
琴酒正在擦拭他的手枪,没理月岛悠。
月岛悠也没有生气,自顾自地说话,“你们要想在拍卖行里动手,恐怕没那么简单,艾伯特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在外面狙击。”琴酒收回手枪。
拍卖会正式开始,竞品一件件呈现出来,月岛悠的眼眸低垂着,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的阴影,神情淡漠,仿佛周遭动辄千万的竞价狂潮只是一场乏味的默剧。
然而,当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、嗓音如同大提琴般沉稳却极具穿透力的拍卖师,用戴着白手套的手,小心翼翼地揭开下一个拍品的丝绒罩布时,月岛悠指尖的敲击,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。
“女士们,先生们,接下来是今晚的焦点,编号10的拍品粉色爱情。”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、近乎宗教般的庄严,“一颗重达52克拉,无瑕级(fl),typeiia型的艳彩粉钻(fancyvividpk)。”
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,只余下拍卖台上方的一束强光,如垂直落下,照亮展柜。
展柜中央,一颗被完美切割成心形的粉钻,在绝对纯净的黑色丝绒衬托下,骤然爆发出惊心动魄的光芒。那粉色浓郁得如同凝固的霞光,又带着一丝冷冽的、近乎妖异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