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再按压,但手指也没有离开那片淤青,只是停留着,感受着病号服下皮肤的温度和肌肉因疼痛产生的细微痉挛。
隔着皮革手套,月岛悠似乎能感觉到那指尖传来的、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硬。琴酒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,快得如同错觉。
那墨绿色的瞳孔深处,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搅动了一下,像是冰封湖面下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,涟漪转瞬即逝,却真实存在过。
检查完月岛悠的伤势,琴酒才回答了月岛悠的问题,“子弹射偏了。”
月岛悠没说话,他知道不是琴酒故意射偏的,世界意识突然干扰了子弹的轨迹,越过他人直冲月岛悠而来。
一种令人不安的宁静笼罩下来,时间仿佛在这片寂静中停滞。
良久,琴酒听见月岛悠轻轻问他,“你相信命运吗?”
“命运?”琴酒的嗓音低沉,像冰层下缓慢流动的暗河,带着毫不掩饰的,彻骨的讥讽,他轻轻重复着这个词,如同在舌尖品尝某种令人作呕的秽物。
“呵。”一声短促的,毫无温度的嗤笑从他薄唇间溢出。
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极具压迫性的侵略感,质疑的目光扫过月岛悠苍白的脸,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任何一丝软弱或可笑的宿命论的痕迹。
“那是弱者用来麻痹自己、为无能开脱的借口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字字如冰锥,砸在寂静的空气里,每一个词都带着绝对的否定和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