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哪位啊?”他语气散漫,电话那头顿了顿,传来个清亮又带点腼腆的男声:“是……黑瞎子叔叔吗?”

“哟?”黑瞎子挑了挑眉,这称呼有点耳熟,“你哪位啊?跟谁学的叫叔叔?”

“我是江子算。”男生的声音透着点紧张,“我姐……阿宁让我给你打电话,说你们在东南亚,我刚好来这边出差,想请你们吃个饭。”

“江子算?”黑瞎子手里的墨镜“啪”地掉在栏杆上,他猛地直起身,“你是阿宁那小屁孩弟弟?当年跟在我屁股后面喊‘叔叔抱’的那个?”

电话那头的江子算咳了两声,听着有点不好意思:“是我,叔叔。我都毕业工作了,不是小屁孩了。”

黑瞎子乐了,回头冲张起灵比划了个“大新闻”的手势,对着听筒喊:“行啊!出息了!在哪儿呢?晚上叔请你吃海鲜,让你姐也来。”

挂了电话,黑瞎子还在笑,拍着张起灵的胳膊:“你还记得不?阿宁那弟弟,那时我以为他叫阿杰来着阿宁让我照顾他几天…”

张起灵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他对江子算的印象不算深,只记得是个眼睛很大的小孩,总跟在黑瞎子身后,喊“叔叔”喊得甜,见了自己却只会小声叫“哥哥”。

“那会儿阿宁忙得脚不沾地,把他塞给我带。”黑瞎子靠在栏杆上,回忆翻涌上来,张起灵伸手,替他拂掉落在肩上的碎发,眼神里带着点温柔:“现在长大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!”

下午的潜水计划临时取消,黑瞎子拉着张起灵去商场买礼物。他在饰品店转了半天,挑了条银色的手链,张起灵在旁边看着,顺手拿了个黑色的皮质手环:“这个适合他。”手环上有个低调的金属扣,看着利落又大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