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什么?”张起灵的手按在黑瞎子肩上,想推开又怕他摔下去。

“不干什么。”黑瞎子笑盈盈地凑过去,鼻尖蹭着他的颈窝,闻见他发间混着的皂角香,“就想抱抱你。”

画舫摇摇晃晃地往湖心漂,船夫在船尾哼着小调,声音被风吹得忽远忽近。张起灵的身体僵了僵,慢慢放松下来,抬手环住黑瞎子的腰,掌心贴着他后背的布料,能感觉到下面温热的皮肤。

“昨天的账还没跟你算。”黑瞎子的手指划过他的腰线,故意往痒处戳,“张起灵,你说你是不是蓄谋已久?”

张起灵被他戳得缩了缩,抓住他的手腕按在栏杆上,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:“是。”

这声“是”答得太干脆,黑瞎子倒愣了一下。他看着张起灵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映着自己的影子,还有点藏不住的笑意,像把揉碎的星光全装进去了。

“操,你还有理了?”黑瞎子笑骂着,却把他抱得更紧了些。

船慢慢划到断桥附近,岸边的柳树垂到水里,绿得发颤。有卖糖画的小贩挑着担子走过,冰糖在阳光下闪着亮,黑瞎子突然来了兴致:“喂,我要那个孙悟空。”

张起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没说话,转身就下了船。黑瞎子靠在栏杆上笑,看他跟小贩比划着什么,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圆,大概是在说要最大的那个。

风突然大了点,吹得黑瞎子的衬衫贴在身上,他低头拢了拢衣襟,就见张起灵举着个金灿灿的糖画跑回来,额角沁着点薄汗,像揣了只金猴子在怀里。

“给。”他把糖画递过来,指尖沾了点糖浆,亮晶晶的。